仿佛一夜之间,蒋勋讲美学和文学艺术的书风靡两岸,也成为文艺青年和专业人士口中的话题人物。2014年起,蒋勋在中国台湾台东县池上乡率先驻村创作并担任艺术村总顾问,热度堪为池上第一红人。
而蒋勋却说:“我不觉得艺术有这么大的感染力,其实我大部分时间是在跟他们学。他们有一种双脚踏踏实实在土地里面的实在,还有面对事情的担当和谦卑。而知识分子在农民面前,其实有一种自己不知道的傲慢。回到对于季节的歌颂,土地的歌颂,最后也只是让他们知道,原来我们这么有福气,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艺术能够做的大概就是点到为止,让他们知道生活周遭的环境,原来这么美。”
徐志摩说过“我的眼睛是康桥教我睁的”,池上农友叶云忠也说“是云门帮我们张开眼睛”。对池上人来说,蒋勋和林怀民老师的加持,让他们对池上有了诗意和美的再认识。对此,蒋勋说,其实池上人有很踏实的生活。他们能够为四神汤熬一个晚上的大骨,按照不同的时间加入莲子、意仁芡实、淮山。他们跟我讲,每一种东西,因为煮烂的时间不一样,所以在加的时候要有次序。那就是一种美。台湾乡村的人很羡慕都市的人,可是又害怕都市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花那么贵的价钱去听一场柏林爱乐?他摘不懂为什么艺术这么贵。我最大的愿望是,有天城市里的人能跟乡村里的人有更多的对话。
在文化推广方面,中国台湾的情况怎么样呢?蒋勋说:“我常常问台湾一年有多少人进台北故宫博物院,进台湾两厅院(戏剧院和音乐厅)。我觉得他们的数字不全面。我说你可不可以调查2300万台湾人,有多少人一辈子没有进过台北故宫或两厅院。因为他想都不敢想,他的经济条件可能让他觉得,根本就不能买那个票进去。所以我们尽量努力地做想办法让所有人都有机会进来。我很高兴见到池上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在台湾很多的领域,我们都希望能够推展。”
不少中国台湾艺文界人士声称,中国台湾是保存中华文化最完整的地方,就那么一路传承下来。而蒋勋却不这样认为,他表示:“中华文化是非常大的题目,我们所认为的中华文化,可能只是自己看到的一小部分而已。我去陕北看秧歌,去贵州看傩戏,这次也赞助山东潍坊农村戏剧节发起人牟昌非来台湾。中华文化源远流长,有非常大的包容力。中国台湾的确保留了一部分,但大陆有些东西又是台湾没有的。对待文化,心胸越宽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