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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春节,人们怎么过?
来源: | 作者:pro61587f | 发布时间: 2019-01-17 | 1096 次浏览 | 🔊 点击朗读正文 ❚❚ | 分享到:

任何一个民族都有属于自己的岁时节庆,凡遇到这些节庆日便暂时从案牍劳形中摆脱出来,打牙祭、逛庙会、看戏曲、扭秧歌,大肆庆祝一番。当然这些节日里最重要的要属春节了。

春节也是晚清最隆重的节日,易门神、换桃符、更春联、拜年、请客、逛市场、欣赏各种表演,两个字:热闹。那么,一百多年前的没有WIFI没有王者荣耀的春节到底有哪些不聚不欢的活动呢?

先说社戏。社戏这种在古代一个地区单位——社中进行的有关宗教、风俗的戏艺活由来已久。南宋诗人陆游在《社日》诗中就已经有“太平处处是优场,社日儿童喜欲狂”的题咏。至清代,社戏大致可以分为庙会戏、节令戏、祠堂戏、喜庆戏、事务戏和平安大戏等。古代识字人少,看戏为平民百姓接受教化以及娱乐休闲的主要方式之一。山西平遥关帝庙的一副对联对此作了很好的证明:“戏中有文,文中有戏,识文者观文,不识文者看戏;音内藏调,调内藏音,知调者审调,不知调者听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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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如人生。鲁迅在看社戏时,入眼的是“看小旦唱,看花旦唱,看老生唱,看不知什么角色唱,看一大班人乱打,看两三个人互打,从九点多到十点,从十点到十一点,从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从十一点半到十二点,——然而叫天竟还没有来。” 这种冗长反复乃至令人读不下去的写法将当时看戏人“不识文、不知调”的心绪直推到读者面前,携裹着不折不扣的带入感; 民国四大才女之一的石评梅在看社戏时,感悟到的却是“今天村里的妇女们,衣饰都收拾的很新洁。一方面偷空和姑姑姨姨们畅叙衷怀,一方面还要张罗着招待客人看戏。比较城市中,那些辉煌华丽的舞台剧场中的阔老富翁们,拥伴侍候着那些红粉骷髅,金钱美人,要幸福多了。这种可爱的纯真和朴素,使的她们灵魂是健康而且畅快呵!不过人生的欲望无穷,达不到的都是美满,获得的都是缺限,彼此羡慕也彼此妒忌,这就是宛转复杂的苦痛人生吧!” 即使是同样一出戏,演的或许是别人,但看到的想必是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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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某年立春的那一天,在汉口某大戏台前,挤满了看戏的青壮年男子,台上的优伶正唱到情绪酣畅之处,后面的一台照相机却吸引了几乎所有看戏人的注意。对当时的看戏人来说,一架照相机给他们带来的新奇感受,大大超过了伴着他们从小到大的戏词,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回头来看让他们不知道有多少像素的黑匣子,也就在此时,操作着相机的洋人迅速按下快门,凝固了百年前在戏台下千人回眸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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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对于走江湖的艺人来说淡季过去了,好日子又要来了。作为说唱艺术的曲艺,自古就诞生于市井文化,讲究“人气、人场”。宋元的表演场地是“瓦舍、勾栏”,明清则有“茶楼、酒肆”,近代走进“剧场、戏园”。所以,不管是说大鼓词的清丽可人的“抖音”,还是站在街头手拿快板说着数来宝的“快手”,或是在街头披着红斗篷的女孩、亮着上身肌肉的小伙,都是清末中国小城镇街头的自媒体“网红”,也是我们如今在电视剧里最熟悉的镜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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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在《鹿鼎记》中这样说:“扬州市上茶馆中颇多说书之人,讲述三国志,水浒传,大明英烈传等等英雄故事。这小孩一有空闲,便蹲在茶桌旁听白书。他听书听得多了,对故事中英雄好汉极是心醉,眼见此人重伤之余,仍能连伤不少盐枭头目,心下仰慕,书中英雄常说的语句便即脱口而出。” 不消说,这个小孩便是“人称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树梨花压海棠”的韦小宝。

春天来了,大家都从宅了一冬的屋子里走出来抓子儿、踢毽子。几粒石头子就能玩抓子儿,一枚铜钱、几根花公鸡的羽毛就能做成毽子,这可以算得上是最具群众基础的“最炫民族风” 。“一个毽儿,踢两半儿,打花鼓,绕花线儿,里踢外拐,八仙过海”,这首当时爆红民间的童谣,足以证明踢毽子已经普及到了“广场舞”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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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邪不压正》的原著小说《侠隐》中,张北海有意无意的在李天然和巧红的约会中就提到了抓子儿和踢毽子。当时,两个人在后海酒吧一条街上轧马路:

外边可冷下来了。一片漆黑。后海对岸偶尔露出一两点星星似的灯光。李天然给她披上了皮袍。她没言语。两个人慢慢原路往回走。西堤土道还算平。风吹过光秃秃柳条儿呼呼地响。

"你平常都干些什么?"

"平常?每天都有事儿做。"

"那你怎么消遣?"

"消遣?……"她声音像是在问自己,"没什么消遣……有时候附近胡同里头的小姑娘,上门儿找我抓个子儿,踢踢毽子,猜个谜。"

其中提到的“抓子儿”就是用手抛抓果核、石子或装有沙泥的小布包以比赛胜负。 《红楼梦》第六四回就写道:“ 宝玉遂一手拉了晴雯,一手携了芳官进来看时,只见西边炕上麝月、秋纹、碧痕、春燕 等正在那里抓子儿赢瓜子儿呢。”可见,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蓝领白领,抓子儿都是当时名副其实的热门“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