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00年(清朝光绪二十六年),来自8个国家的军队用大炮敲开了清朝闭关锁国的大门。他们攻大沽、占天津、夺杨村、过廊坊、直扑北京。那么,北京的城门箭楼被大炮炸成什么样?我们从当时发行的明信片中可见一斑,可谓有图有真相、看一次哭一次。
“1900年8月14日凌晨,联军对北京发动总攻。俄军攻东直门,日军攻朝阳门,美军攻东便门。上午11时东便门被攻破,部分美军最先攻入外城。英军大队中午开始进攻广渠门,至下午2时许攻入。晚9时,俄、日军各自攻占了东直门、朝阳门,北京城破。”
这是当年一个英国人的日记。 当时,素有“北极熊”之称的俄国军人并没有遵守与其他列强的协定,早早地乘着13日半夜的暴风雨,抢先向东直门发起了猛烈攻击。俄军提前打响战斗之后,联军借着火力雄厚的优势,用西洋大炮向京师古老的城门发射了成千上万发炮弹,使很多城门箭楼都变成了废墟。但即便如此,他们在攻城时仍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激烈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15日凌晨,联军大部队才得以进城。
从当年英国人的日记中可以知道历史的真相,英人记道:“日本人和俄国人所面对的满城城墙,高六十英尺,顶部宽四十英尺。”“城墙的顶上聚集着军队,这两支军队整天都被阻截住。作了无数次用强烈棉炸药轰开城门的努力,但是,每次派人去点燃引信时都被打倒了。这样持续作战,日本人和俄国人都各遭到了近一百人被打死的损失。由于被俄军抢了先,美军不得不另外寻找攻击的目标。根据留下来的英国人的日记中的记载:东便门“城墙只有三十英尺高,九英尺宽,且离中国人的火力较远”,因此成为美军选择的城门。美国第14步兵团的士兵带着星条旗从城墙的角上用梯子爬了上去。但是马上“他们暴露在从满城城墙上射来的令人苦恼不堪的炮火之下”,美军最终占领了这段城墙并得以迅即向北推进,这在定程度上减轻了清军对俄军的压力。
15日清晨7时,美军在炮兵的掩护下,向大清门和天安门发起了进攻。在顺利通过大清门之后,他们强行推进到了天安门城楼前,架起两门炮,近距离对东侧门进行了连续的轰击。当时北京城内大约有清军十五六万人和义和团员数十万人,洋人的大炮在城外一响,城内的义和团众大多自行散去,没有组成有规模的抵抗行动。也有一部分人选择自缢身亡,以身谢国。曾帮助梅兰芳取得旷世成就的齐如山在《齐如山回忆录》中写道:“八国联军进京之后,(寿伯符)乃自缢身死,留有绝命诗三首。我只记得一首,写在下边:衮衮诸王胆气粗,轻将一掷丧鸿图,请看国破家亡后,毕竟书生是丈夫。”
百年过去,当年鏖战正酣的这些北京古城楼和城墙如今大多已不复存在,只有从这些存世的老明信片上,还可以看到城墙顶上纵横交错的工事和战壕。在被炮火损坏的北京东南角楼上,八国联军留下的弹痕还清晰可见。我们仍然可以想象这场京城保卫战的惨烈情景:驻守齐化门和东便门的清军将士冒着猛烈的炮火,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对敌军进行了殊死的抵抗;而另一方面,守卫沙窝门的清军将领则贪生怕死,临阵逃脱,将整个城楼和进城的通道拱手让给了敌人。俄国《新边疆》报记者德米特里·扬契维茨基《在停滞的中国城墙内外》的战地日记中写道:“北京的古老城墙和箭楼被枪炮的火光映得通红。但这是这个古老城市的最后一次彩饰,不论是那些以俄罗斯的勇敢精神进攻高不可攀的城墙的俄国人,或者是那些顽强地捍卫自己城堡的中国人,都为它付出了昂贵的代价。但是北京终究逐渐在陷落。中国的慈禧太后、皇帝和皇位继承人,当听到俄国人最初几次炮声,并得悉俄国人已攻破了城门和占领了城墙后,便立即出北京向西逃去了。”